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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沉思,清澈,出尘。 以文字重构时间,心跳是秒针。 联系我: juliang2004@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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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续)  

2011-04-18 22:30:00|  分类: 现代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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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

 

露珠因为它而得救。它因为我

偶然一回眸而显现:

像一个少女坐在半明半暗的角落

看书。她的眼眸所到之处

词语开始呼吸。哦,我总是如此目盲。

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蜘蛛的体内坐着一位美少女。

它不再是什么灰色的小东西。

她是一位真正的佚名诗人

从不投稿,更不发表或朗诵。

 

我必须在一个合适的距离之内,由一种尺度

去平衡之间的寂静。

如此我才能洞悉她伟大的心灵建筑:

每一个片断,每一个四边形

皆为有限向无限延伸的扇形之妙。

可又多么直接——没有一根曲线

即便折线也是直的,只是换一个神奇的

角度;又多么质朴——像青砖灰瓦的

建筑。哦。炊烟垂直。垂柳拂动。那下面传来了我奶奶

一阵剧烈的咳嗽。

 

 

之三

 

我奶奶已经在族谱里干枯,只剩

一个符号:李氏。

 

门框上蛛网微微颤栗:疼痛。

我听见你呻吟。如此纠结。一个郎中打开了药箱。

没有药。一块明亮的玻璃划破舌筋:

贫瘠的紫红,如此耀眼。

 

一缕微光照临。门楣上的黄符露出在时间里隐去的

巫师的画,我的小手留下的

细小刻痕。

 

哦,三寸金莲的奶奶,当我哭喊,你最先到来

你比别人多走了多少步?

你的裹脚布打开了两个

昏沉沉的朝代。

 

像一粒露珠在蛛网上滚动——她鸡啄小米的步态

惊醒了一个词——一个我们脱口而出又

越来越哆哆嗦嗦的词。

她的士蓝布衣襟打开了广阔

明净的蓝天。

 

 

之四

 

 不要举起扫把。

那是我的统辖范围:一个不占你们的地盘

你们的利润的静寂之所。一张不捕获任何鱼虾的

——当虫子到来之前。

 

我是它的统治者,或如常你们不谈论的暴君。

我因此而获得静默的欢呼和虚无的愉悦。

我在那里召见我的童年,我爷爷故事里

白衣的侠士。瓦楞上银光一闪。

 

只要你们保留那断垣残壁。

只要你们给我一片无用的树林。

 

之五

 

给她春天的的树林

给她三千亩山地

给她黄橙橙的果园——这个丧子的母亲

不再笑呵呵。她坐在黄昏的门边

眺望远山。悲伤的隘口

无人能通行。古老的醋栗树的根部垮塌了。

根须漂浮。无所凭依。

她身上不断长大的缺口塞进了沉重的黑夜和

无边的虚无。

 

坐到早上,她老了

不再哭泣。而她头顶的树叶间一张蛛网

接住了黎明巨大的泪滴。

 

 

之六

 

它是完整的。但它永无边界的四边形之延展

给我的好奇以新鲜。予我的欲望以饥渴。

我站在那里,久久不动,却又

健步如飞。我甚至飞檐走壁。

 

我知道你们所忽略的露珠到来

给了它何等的喜悦:你们所不明白的喜悦:

微微颤动。初吻的颤栗如电流

传遍了周身。

 

尘世的大雾消散。或凝聚。黎明

呈献小鸟的欢声和河流的潺湲。

 

 

之七


槐荫涌出一群孩子。他们不认识我

远远打量。母亲总是疲于(快乐地)解说

我总是如此健忘。

 

初生和死亡交织。瓦檐和祠堂变换。

这反复修改的故乡。池塘边。白杨簌簌

是否意识到共同的命运将临?

 

神龛下的祷告:考妣的队列,次序。

这庄严的陈词滥调,由谁记取?

爷爷在灰尘里一如既往微笑。

 

哦,给我一张蛛网,打捞这些露珠

这些符号里的容颜,这些灰烬里

呛人的布衣气息。

 

 

之八

 

 它也并非总是完整的。一根细丝断裂

孤悬。如一个被命运推向悬崖的人,一只手

抓住那树枝,身子在虚空晃荡。

 

这时候谷底必有星星一般密集的眼睛

一齐仰望,沉默着,闪烁着。不是

那些看杂技的人群——他们坐在剧院的包厢

或拥在公园的马戏蓬里——不在那谷底。

 

他终将攀援上去。从他自身。

在你们昏睡的时刻。

在你们斛光交错的沉醉之时刻。

但,或许什么都不是。

 

只是它那伟大的建筑之上

一根精微的天线,朝下:无比准确地识别风声

和那黑暗的囚室午夜嘤嘤的啜泣。

 

 

之九

 

飞絮飘来,蛛网沦陷。

犹如虫子进入它的嘴,发出窸窣之声

寂静顷刻崩溃。

 

一片牙齿的声音。

苹果在枝头的喜悦和篮子里的沉思

不复存在。它跌入

杨柳的轻佻之中。

 

我也来到了大街上。那里,人们在烧烤摊前

吃烤羊肉串。吃羊的

那一声破碎的咩——

吃油炸乳鸽。吃它们和蔼的笑脸。

 

它不再是她。不再存在又交织在

街巷之谜的设计里。

 

 

之十

 

小时候我常在梦中飞翔。却被一张蛛网

挡着:轻柔的。在额头上,我反复抹不去那种不适

那种挥之不去的无声警报。

 

后来去丛林历险。它的一根游丝让我突然

一怔。但我不以为意,抹一下脸蛋

又沿着蛇的道路前行。

 

我穿过大街。警车超过。洒水车到来。

城市清洁,绚丽。哦,不。是城市

穿过了我。我看不见我的碎。

 

它在哪里?衣冠不整,不许入内

酒店的旋转门吞进又吐出我。我眩晕。

吸尘器的嗡嗡让它无存身之所。

 

莫非在郊区,在看守所的高压电网

之上?拟或在那日夜奔流不息的下水道上沿:

那里趟过人类无数卸妆的脸。

 

 

之十一

 

蛛网:露珠闪烁。颤栗的寂静。

交谈的波浪。聚集的回声。管道里

内在的奔流。

 

蜘蛛已不在。它吞噬了我:严重的时刻

庙宇的墙壁裂开。沙漠上眼皮轻嗑、双手合十的祈祷者

迎来了水晶。

 

闪烁里有柳树的韵致。有香樟的

深深的戒律,有秋天银杏的

灿烂容颜。

 

小鸟啼鸣。墓地

长满苔藓的嘴唇。诗句里低吟的老杜。风中隐约的

广陵散:嵇康拢袖归来。

 

哦。对荆州一再说的刘皇叔。

哦。把看吴钩的辛稼轩。沉寂千年的栏杆

此刻啪啪作响。

 

多么盛大的寂静。词章里的雕栏、故国。

大河里太初的潺湲:一个老人坐在源头,说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

 

 

201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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