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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沉思,清澈,出尘。 以文字重构时间,心跳是秒针。 联系我: juliang2004@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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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老人院  

2011-07-11 21:19:00|  分类: 现代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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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老人院

 

郊区的山坡露出

一些琉璃瓦顶。那一片树林环绕的老人院

住着成群的落日:他们集聚在一起,像当初

蜻蜓聚集在黄昏的草坪上空?

 


一个司机的货车半夜路上熄火,偶然听见

林子里传来一声声惨叫,

仿佛野兽在自相残杀。

他没有因为疲惫而去休息,也没有因为恐惧

而不听从大脑里一个声音的呼喊。

他摸进林子,透过一个窗口的光

看见几个护工在逼着老人喝尿。

——那一张张吐着舌头、满脸痛苦皱纹

被摁住的面容,竟是落日

不为人知的图景?

 


不能飞翔,不能落下。

不再有耀眼的光辉。双手失去了力量

仿佛卡在山坳间

失去了行动自由。身体也早已失去

道德的抚慰和神的眷顾。噢,时间

总像个事后诸葛亮,每一次都是

在一个人离去之后通过麻雀的叽叽喳喳

来叙述那已经模糊的一切,

那已经寂灭的、失去证词的一切。

 


——为何不事先大声说,你们

不要以为是路过此地:每一个人每天

都在走向老人院。

 


201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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