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诗稿

give me your hand

 
 
 

日志

 
 
关于我

观察,沉思,清澈,出尘。 以文字重构时间,心跳是秒针。 联系我: juliang2004@sina.com

网易考拉推荐

再读《大悲歌》  

2012-01-11 18:53:00|  分类: 诗歌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再读《大悲歌》

 

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再读《大悲歌》。这沉郁的语调,每一次都让我无言。这咒语一般的诗歌,也许会让好多人裹足不前,因为他们不能接近这样一种大提琴的低鸣引发的疼痛感,也不能体会这种语调的古老渊源:“哀我生民之多艰”,屈原悲沧的发声永远沉没在汨罗河。河水流淌,朝代更替,世界仍是一个由“虫”开始的无穷尽的队列在轮回。轮回,曾经是贫穷落后的中国农村赖以生存的唯一精神依托。多少个世纪以来,它给看不到光明的孤独者以“未来的前景”,给生存以依据和力量。但是作为身兼居士和诗人双重身份的三缘,我明白对他来说,轮回之于诗,更多是一种认识论——他从因果轮回里,看见了人类存在的困境。

 

据说诗人是在一天上课之后,看见教室里学生离去,椅子纷纷发出响动又归于空寂之时,灵念一动,写下了这首诗。这一年诗人29岁,正处于一种对诗歌的痴迷和对事物持续的思考中。它诞生在《震旦少年》之后,却一反《震旦少年》那种灵幻的、迷离的想象,直接进入本体,实现了本体的直接、朴素的言说。

诗的题记仿佛开篇,直接定下了全篇的调子:“回到(量子)家中,不见妻儿住房 |走到(宇宙)外面,又不知所住…… ”。在“微观”和“宏观”之间,诗人叙述的一次“放风”活动,正是人类生活存在的本身。这个放风的队列就是人世万物,就是存在的一切。由于是“放风”,这存在的一切便有处在“监禁”中的意味。人世或社会,只是一个放大了的、没有高墙的监狱,这样一种观念,显然来自诗人的佛教文化背景,来自“人生是炼狱”这样一种观点,但是,实现本体自身的言说,需要营造一种合适的氛围。诗篇从梦开始,在梦中构筑的一场祭仪,因为置于“一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境界、以及人形羔羊的祭品、带着太阳初升印记般的颈项等意象,而使这一场祭仪获得了某种终极的意味。显然,这里引用了一些典故,和《红楼梦》所营造的最终景象的呼应,使诗歌获得了一种恰切的语调。在这一场古老祭仪的氛围里,梦醒之时,仿佛一种于无始起始的关于“生死谜团”的思考忽然有了一份觉悟——

 

之后,――我看到了时间:
模糊的照壁上走动着形形色色的奴仆和替身
无常无断,厕身其中的我有点不象样,
方便时刻忍不住要笑
(然而通常笑声还没发出旋被泪水吞没)
试看我这个“空白”是跟在怎样的放风队列之中和之后的:

 

诗人在这样一种氛围找到了那根诗歌的“铂丝”,找到了“空白”的位置——这“铂丝”是诗歌的催化剂,这“空白”也就是语言的位置,从容地实现了本体的言说。不假修饰,直接说出。最重要的是,对自我厕身其中的“不像样”、“方便时刻忍不住要笑(然而通常笑声还没发出旋被泪水吞没)”这样一种看似闲笔的叙述,恰恰使古老庄严的仪式感接通了“我”,接通了“现实”。因为“我”,也是一个凡人,一个在洞察循环的荒谬和“放风”的单调的本质之前,发笑才是正常的反应。而往往是悲伤(泪水)的教育,使人明白和感受存在的困境。这样,诗篇的立足点就得以成立,使“空白”之处的言说,也不再成为空谈。

 

以60个符号概括的放风队列藏着诗人在宗教文化上的什么样的机心我不明就里,但是它们无疑代表了世间万物,代表着这个世界的基本存在。60一甲子的时间循环也许在这里还隐含这个队列本身的循环。“手提一把椅子”,显然是这首诗最初起飞的地方——在这个小小的停机坪,忽然发出了“无中生有”的直升机的轰鸣。诗歌的声音于那些觉悟的心灵,当然无异于一次直升机突兀的起飞——这即是思想的飞升,也是灵魂的飞扬,于此我们才得以看见人间芸芸众生“手提一把椅子”(不愿意放弃,可怜的存在依据)走在一个荒谬的队列里,走向一个虚无的旅途——从旋转阶梯,到阴冷的地铁、雷声轰鸣的天桥,最后通向“假想的宇宙中心”,为的是“去参加一次争夺座位和发言权的园桌会议 ”。为了生存的地位的斗争从精神到现实,无不荒谬。诗人把它的投影放到最近十年具体的时间场域里解剖,其活体和现实的呼应——这个现实就是十年浩劫呈现的广泛的荒谬——无疑强化了诗歌批判的力量。但是,诗歌不动声色地呈现的真相还在于这样一些视角的精妙,一个是“那时我被骑着用手走路,流汗的内心充满了奴隶对救世主的感恩和怀疑…… ”的无知的奴性的可悲,另一个因为“放风”是局限在一个相对限制的圈子做循环运动,而由于“人生的监狱”没有高墙作为明显边界,使“列队”无法认清自身在做循环运动的真相,相比西绪弗斯的个人的、自觉的“循环运动”的荒谬,后者有一种崇高的悲剧感;而前者是非自觉的、盲目的普遍存在状态,因而是大悲哀。“大悲歌”之大,也就是从这个根本上呈现了存在的困境,实现了对存在的境遇的整体性俯察。它以这个“空白”作为边界使存在的荒诞得以呈现,而这个“空白”的脚步也不止于此,自然地言及“救赎”,尽管诗歌之于救赎仍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那种古老的类型化箴言模式,是那样一只满含悲悯的“船”。

 

 ...在孤独的脚步中我开始哀怜时光莫须有的罪名
也哀怜我的父亲,在缤纷的雨花和足下如潮的祈祷声中
——往昔,今日,未来,哀我生民之多艰,
我也哀怜这个由“虫”开始的无穷尽的队列中的每一位,头顶一颗星
    我更哀怜这个火圈中逐渐苍老的自我:
一切有形和无形的存在。

 

我们可以看到,《大悲歌》和《震旦少年》一脉相承的,是那种诉诸于幻觉的叙述。诗歌是诉诸直觉的,在三缘这里,更多呈现一种梦幻感,因为在他的诗篇中时常会出现生死两个维度的同时展开,生死两界的打通自然强化了此诗的主题,也加重了它的语调的肃穆感。诗歌的价值不可能出现任何世俗化的功用,而在于发出一种声音,对“现实”和心灵有所震动和警醒,从而具有一种纠正的力量。《大悲歌》是“我”独白,一种祭奠的声音,一种祈祷的声音,但也混合着我们民族文化悠远的和声,它接通了中华民族庄严正大的古老语调。这种挽歌般的声音隐含的大悲悯,正是我们这个浮躁的时代的世俗生活稀缺的,也是当下的诗歌生态稀缺的。

 

《大悲歌》无疑是三缘的代表作,不单是因为其自然而高度概括地实现了本体的言说而令人称颂,它的精妙之处还在于语境的营造和结构的巧妙。阿多尼斯说,诗存在于具体的语境之中。他的说法比艾略特的“氛围”论更精确。语境和结构真正成就了此诗,一种庄严、低沉的声音使它抵达了阔大肃穆的高远之境。

 

2012-1-11

 

ps:大悲歌

                                      回到(量子)家中,不见妻儿住房
                                      走到(宇宙)外面,又不知所住……
                                            ——震旦少年题记

走在前面,一头人形的羔羊(我曾怀疑是自己),
朝着托梦的筵席走向一片白茫茫真干净的世界(那顶上有座闪光的祭台)
示众的颈项间留有太阳初生时的血记,仿佛一串红色的念珠
转动着生死之间的种种谜团——直到醒来。
   
之后,――我看到了时间:
模糊的照壁上走动着形形色色的奴仆和替身
无常无断,厕身其中的我有点不象样,
方便时刻忍不住要笑
(然而通常笑声还没发出旋被泪水吞没)
试看我这个“空白”是跟在怎样的放风队列之中和之后的:
虫、人、鸟、兽、侏儒、投机商贩、王、尸、萨满、翎冠祭司、哈里发、克隆首领、伊玛目、面具、刺客、背十字架者、毛拉、x和y、安拉、伊寇昂克、持斧罗摩、罗刹、刽子手、行脚、机器生、噩、囚、死魂灵、盗、暴君、小丑、政治流氓、畜生、间谍、翻译、氤氲大使、仙、神、梵天、宙斯、无想物、非无想物、原子、“?”、被告、预备原告、阶级异己分子、乌有先生、最黑暗的隐身、魔、妖、巫、俘虏、手帕姊妹、毗湿奴、湿婆、弹奏坏音乐的钢琴师、夜叉、修罗、人非人等……
他们各自头顶一颗星,手提一把椅子(谁也不愿放弃)
无始以来,他们走动的杂沓声梦里梦外都能听见
(有的仪态万方,……更多的蓬头赤足;
有的尚未诞生,……更多的已行将就木)
他们从爱克斯光后面——走过错位的旋转阶梯
然后穿越阴冷的地铁,雷声轰鸣的天桥
呵,未来的前程坎坷又遥远,然而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到假想的宇宙中心去参加一次争夺座位和发言权的园桌会议
    这是一个不可告人的公开奥秘:白色和黑色的夜晚连绵
阳光如闪电,这是一个千万不能忘记的时刻
无穷的斗争叠合无数活体解剖灵魂皮革的胶片(等待冲印)
……作为在人间的投影,如今十年又是
更长的劫数正腐化成一锅炸开的蜂群,拥向山一样的广场
抢占头条新闻似的去争夺从前某个可以荣耀的位置,立此存照
再高呼一声“万岁”[哦,多么动人的情景
如今在文物一样珍藏的备忘本上,每次翻开都会在镜中重现,
象一缕缕燃烧的青烟(隐现魔鬼的脸),随着叹息声移近又飘远]
那时我被骑着用手走路,流汗的内心充满了奴隶对救世主的感恩和怀疑……
    今天站在世纪的末页,向前看或者向后看(你都会发现):
依旧是这个队列,依旧有我在这个队列中行走
所不同的是前后位置发生微妙的变化(一些死过的众生改头换面或披毛戴角出现在其中)
透过飞扬的尘世我瞥见了地狱的种种光景
我看到我所有的过去,我等待渡口那条船的来临
我看到死去的父亲就走在我的身边,象一位无言的红衣教主
为两个同样不堪设想的世界及其前途默默担扰。
    而我将放弃所有,或让所有将我放弃
因为在孤独的脚步中我开始哀怜时光莫须有的罪名
也哀怜我的父亲,在缤纷的雨花和足下如潮的祈祷声中
——往昔,今日,未来,哀我生民之多艰,
我也哀怜这个由“虫”开始的无穷尽的队列中的每一位,头顶一颗星
    我更哀怜这个火圈中逐渐苍老的自我:
一切有形和无形的存在。

                                         太王  九二  初稿
                                               九七十八改
                                                              华丰小区

 

 

__________________

更多回复在今天论坛>>诗歌点评

http://www.jintian.net/bb/thread-50017-1-1.html

  评论这张
 
阅读(65)|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