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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年春节记》  

2012-01-31 19:28:00|  分类: 现代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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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年春节记

 

1

初一早晨母亲不再像小时候
天一迫亮就催我们起床,
倒是几只小鸟在窗边呢喃
像春天一般温柔。

春天在轮回,还没来。
邻家小妹嫁出去的红苹果
露出隐隐发黑的齿痕。
表弟一再摆手,不再随手
拿他爱吃的牛轧花生糖。

礼花经历激烈的空中对决
激情尽释,剩下满地
凌乱的残红,整齐的空虚。

 

2

老屋和新楼之间的空地
上空似有春风的呜咽。
茅草瑟瑟,烧坏的根部
正在发新芽。

一个裂开的词语
露出蚌壳疼痛的虹彩。
一种不能抚摸连呵气
都不能的灼伤。

空地,终不能让残垣生长:

从中窜出二房威武的龙灯,
铛铛铛二大爷虎眼一瞪,
台上羽翎尽皆震动。

 

脸颊陷落之后,面子
之痛,乃一种古老的疾病。
像树瘤,在时光里
慢慢生长,坚硬,光滑。

 

3

一粒炮竹炸开沉落的檐角:
几房人挤满了堂屋,
八仙桌上,狮子摆头
纵身一跃赢得满堂喝彩。

里面是五爷爷、六爷爷。
大爷爷祝福的嗓门高亢
余音绕梁。茶盘上堆起米粒
祥瑞,标着红纸。

一个孩子的呼和,引来
哄堂大笑。那是童年的三弟。
大黄狗也爱热闹,从我胯下
钻进去,浑身温暖。

硝烟散去。村庄孤立于
蓝天下。点滴形式犹存,
如空壳。唯窗边小鸟的呢喃
带着渐渐失传的语调。

 

201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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