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诗稿

give me your hand

 
 
 

日志

 
 
关于我

观察,沉思,清澈,出尘。 以文字重构时间,心跳是秒针。 联系我: juliang2004@sina.com

网易考拉推荐

简评卓美辉2011年诗歌  

2012-01-06 22:01:00|  分类: 诗歌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简评卓美辉2011年诗歌 - 草树 - 时评及杂想

镜头里的诗意
——简评卓美辉2011年诗歌

 

数年前,通过诗歌,我认识了莫非。一位相机不离手的诗人,他数年如一日不惧风雪冷雨,趴在地上,像“猪拱地”一样等待着适度的光线照临,等待那些野草安静。镜头里的野草,经过时间的沉淀,慢慢刷新着他的诗歌语言。去年在厦门,我见到美辉,长发飘飘,神情略微抑郁——即便繁花惹眼他也难以放开多年来扎紧的缆绳——他似乎不再轻易出海,更乐于蹲守岸边,举起相机,在镜头里等待飞鸟或人、事物。但他和莫非,全然是两种不同风格的摄影家,一静一动——美辉是要在动中摄取那唯美的一瞬。因而他们的诗歌风格也呈现出完全不同的路数。一个有点像新古典主义,像一个老年哲学家面对万物絮语;一个更后现代,更着力在瞬间挽留永恒的诗意。但是,即便运动中的一瞬,在语言或胶片上留下,便也是静的。这种沉静,又带着淡淡忧郁的气质,贯穿着美辉的诗写。
对于美辉的写作,我时常在思考,它的价值究竟何在?把它放到当下斑斓纷纭的诗写中,他似乎依旧紧紧握着一把“油纸伞”,以一种《雨巷》般的忧伤甚至有些失神的语调,叙述着那些流逝的、美好的事物。但是这种有着相对固定的节奏和气韵的形式,却并非是一个古旧的坛子,它装着全新的现代性——语言里存留下来的一个个鲜活的瞬间和微妙的心理,或者智性的觉悟,都是通过一个滤光器过滤下来的文明的米粒:晶莹,洁白,偶尔还带有刚刚脱去的谷糠的细末。
我以为,一位诗人首先要明白自己的位置,静静地坐下,看着落日,才有可能准确地判定自己的位置和方向。美辉显然明确了自己的定位和取向,即便在阴霾的马尾河畔,也不会迷失方向,他在黑白氛围的雾霾中,似乎能更准确地捕捉往事。比如《当年的河畔》,两张神色相似的脸“朝对岸|热切地||要在那一片空濛中|望见什么”,有视觉艺术对眼神的准确捕捉——那是一种的往事的、瞬间的眷恋之情的流露;也有诗情的反复唅吟:

 

寒风弃舟
渚清沙白,却没有

 

一只鸟飞回
及时应景

 

下一个镜头是“彼此握紧的手 ”,是特写,里面有图像和语言不能言说的部分,诗人说不是秘密。正是诗:一种空无处涌现的情愫——不能让它们坠落“黄昏的泥滩|沾染无故的腥涩”,即是各自的高洁,也是共同的操守——这是经历了“共同的疲惫”和“各自的娱乐”之后的一份清醒、把持。难道这不是我们这个喧嚣的时代一种珍贵的雅致。
摄影和诗歌,应该说就像他在小镇马尾经营服装一样,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一种他特有的生活方式。唯其如此,诗人的气息几乎是在不经意之间贯穿了语言。对他来说,诗歌无所谓中心或边缘,至少这样的无端焦虑很少干扰他的写作。英国小说家劳伦斯说,人要有极虔诚之心,才能成为艺术家。又说他常常想到的是我亲爱的圣劳伦斯躺在烤架上说,”兄弟们,给我翻个身吧,我这边已经熟了。”美辉同样有这样一份自持和沉静。当杨桃院子的诗人们和啤酒一起泛着白色的泡沫之时,他消失了——他从另外的位置出现:旅馆的某个窗口或水泥管那一头的径口——以镜头的方式出现。无时不在的美学思考,变成了他的生活常态,正因为这样,杨桃院子才会进入语言,进入一场繁花开后的清冷,清冷里透着香和美。

 

月光会继续
把他晒得更冷
你们别后,落叶委身
杯盏零乱。依然有
香在其间浮动
  
今夜,这个院落
是他的。杨桃树投下的阴影
在他梦里,会
越来越盛大。直至
将从前的日子覆盖
  
“不会再有杨桃院子”,不愿再忍受“钥匙摩擦背包的声响”,拒绝也好,感叹也吧,都不能阻止诗人对“树荫下欢歌笑语”的挽留——

 

他会低首匐近地面
合掌掬饮。然后
脱下那只动情的鞋子
敲打着:你们醒醒

 

这一份对美的虔诚和谦恭,是动人的,毫无忸怩之态。
美辉不是一个总是允诺要对宇宙阐述普遍哲学的诗人,也不是一个在美学上自满自大的诗人。他的谦卑和沉静为他赢得了纤细的触角和网眼精确的筛子,同时数码相机的删除键也给他提供了更多选择的可能。他不光面对记忆、“当年的河边”,也把触角伸向当下、即时。
《沈也山庄一日》或许是一次文明的聚会,诗人有意识地避开了喧哗和笑声,在他看来,从窗外远远听人声也许更温暖,更有美的意味。他审慎地保持着和事物的距离感并举起镜头——以一组分镜头叙事进入人与人在聚集之中透出的温暖和优雅的部分。

 

老胡在池塘边捞拾落叶
来自古田的园丁,戴一付

 

乡村教师模样的眼镜
反射出山间的凌乱春色

鹅棚窝着两粒蛋。我
放到连娜的手里时,还微温着

 

沈也说冰箱里还有一粒。女人们
在厨房。这些都是今天最美好的

男人更热衷谈论养生、瓷器
三天后去海钓。“等我们回到山里

 

鱼还活蹦乱跳。”说这话的是叶向高
拉丁舞教练。却与一位

祖籍福清的明朝宰相同名同姓
“他的女友叫爱卿?”我总是听不清

 

这些人和事,无论是园丁镜片上的凌乱春色,还是海钓归来鱼的活蹦乱跳,或者和“祖籍福清的明朝宰相同名同姓”的叶向高叫女友“爱卿”之言外的幽默,无不显示一种精湛细腻的笔触和对一种现代的人际关系除却利益部分之外的雅致和温馨的审视,终而进入一种静谧澄澈之境。

 

在一台老式打字机前,我
坐下。想起那部阿根廷电影

 

寻找“A ”键
此后,我一心想要下楼

 

阿根廷电影《谜一样的双眼》中这一个意象(即打字机损坏的“A”键。在阿根廷黑暗时局间,妻子被残杀的男主角时常从恶梦中惊醒,在本子上恐惧地写下“TEMO”(怕)。经过漫长的追索与查证,他解开了本以为无法解开的心结,终于找到答案:在“TEMO”中加入“A”,变成了“TEAMO”):爱,被巧妙地借用。诗人对美的流连不是出自个人的逸乐,而是要为文明留下这一份美的遗产,怀着一种使命感。因而他总想着下楼,要去拍摄女人们的愁容、男人的背影,要记录下这些新的风俗和生活的微妙。

 

主人不多语,反复以茶巾擦拭
刚淘到的一口灰罐子。他希望

拥有更光亮的脑门,不断冒出
与时势合拍的古怪灵感

 

拒绝听到有人抱怨那把
切不开萝卜的菜刀。另一位

穿着比腔调更像村干部
假装对一屋子的古玩、腊梅及

 

后现代装置艺术熟视无睹
而在乒乓球室,他依然没有对手

 

此一类作品,还有《一位尊贵的夫人说……》,《无论你是否相信,这一夜已经过去… 》,前者极尽一对中年男女之间的微妙。怀疑和信任,友谊和爱情,种种矛盾的平衡展现出现代人的内心的危机。后者则是对一夜欢娱流逝的怜惜之情,却又写得不动声色,内里摇曳。
2011年,我以为美辉最出色的诗歌还是几首有着一份偶然的中年爱情参与的诗歌,无论是《会呼吸的枕头》、《来自北太平洋的风》,还是《漂流木》,看似吟物,实则关情。中年的爱情,自然有别于青春的浓烈,它甚至是隐秘的、谨慎的——这是沧桑之后的一份理智——

 

窗外,有更多鸟鸣
加入,似乎在配合
你的来临

 

当彼此的呼吸
春雨般密集。我要
恳求你,暂且
把它推开

            ——《会呼吸的枕头》

 

渴望的热烈和审慎的节制,之间的平衡呈现了格外幽秘的情境。《漂流木》叙述有些老套,意象也陈旧,但情感是崭新的,充满对命运的思考和对未来的迷惘。这一类诗歌写得最为开阔动人的,应属《来自北太平洋的风》:

 

今夜,一个人
忍不住要敞开
终年紧闭的北窗;敞开
群山不再潜伏

 

她摸索着,南方的脊背
仿佛几千里的奔赴
只为了,制造一场
超标的援助

 

“时而炽热,时而
冰凉。”她同样猜不透
这岛屿般的身体
还能被灌入,多少的海水

 

“敞开|群山不再潜伏”,这是美辉的诗写中难得的豪迈之词;“她同样猜不透|这岛屿般的身体|还能被灌入,多少的海水”,这又是美辉独有的矜持——时冷时热的秘密,是无法言说的,也是诗的。山和海,也第一次和他的身体一道,水乳交融于语言中。
纵观美辉2011年的写作,状态稳定,产量适度,已经表现出一种富有个人特色的简约主义风格,节制,精致,于淡淡的忧伤中透出一种高贵的气质。我相信,随着时光而来的智慧会不断给予他双手拿捏那个筛子最适中的力度,会给予他更加饱满的光线和出色的分寸感。在对河和海以及世界的守望里,我也相信他能打开更多的维度,呈现更加令人颤栗的美,在骨感和丰盈之间,取得更精妙的平衡。

 

2012-1-6

 

  评论这张
 
阅读(7)|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