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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沉思,清澈,出尘。 以文字重构时间,心跳是秒针。 联系我: juliang2004@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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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意义  

2012-02-04 16:49:46|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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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手机在写字台上振动。我知道是女儿打来的。我手机里的电话已经很少有纷扰的声音了,简单,纯粹,除了女儿就是儿子,除了妻子就是母亲——我的亲人们。偶尔有一个外界的电话,会让我有些意外。我已经度过了手机沉寂心情惴惴的过渡期,现在,船,荡开来,悠悠滑向平川。

嗡——嗡——我得走了,在看的《钢琴家》也正好看完了。雨后的小巷,空气清新得像其清凉的泉水。薄雾和晴光使得这个城市远处的高楼显得柔和、亲切,格外动人。快到元宵节,年的气味还在,路树下的灯笼十分醒目。许多店子开张了。一个肉脯挂着一排肉,没有顾客上门,穿着睡衣的女老板在磕着瓜子。一切都静悄悄的,没有往日的喧声。人行道干净,平整,透水砖在雨水的浸润下露出好看的本色——绿或黄。我忽然想起《钢琴家》里面那一个镜头:一个犹太人被枪押着,走在波兰的街头——人行道上,他很快被枪推到了泥泞的路上。比路面高出十几公分的台阶之上是尊严所在,“阶下囚”这个词语不只是在中国有独特的意义。我想起两年前的一次提审,一个管教押我去讯问室。讯问室通常建在看守所的最外面一排,房间里有铁栅,把司法人员和嫌疑人隔开。我在那里进行的谈话是我的一生中最艰难的经历——与其说是谈话不如说是肉搏——精神的、意志的肉搏。自由的失去意味着蒙羞,丧失一切尊严,人格被降为零。在谈话的时候我依然可以保住自己的尊严,但是有一件事让我格外受伤。当我走上讯问室的台阶时,那个管教指着三级台阶下的泥地,说,“走下面。”也许在那个看守所里几百号各式各样的嫌疑人不会在意这一点,但我是如此强烈地感觉到被羞辱,真正明白了什么叫“阶下囚”。我不能说什么,冤屈也好不平也罢。失去了自由,等于失去了所有的美好失去的根基。而自由的获得,不单是金钱——甚至是以生命为代价。

走在人行道上。人行道干净,平整,透水砖在雨水的浸润下露出好看的本色——绿或黄。有几人能感受到它的珍贵:它意味着尊严,自由;意味着生命的基本保证和精神的绝对空间。无论在战争年代或和平岁月,它的意义都在——只是在和平年代被绝大多数人淡忘了。那里充满了争吵,而缺少闲思。

此刻女儿活泼如树上的鸟儿,她和小鸟的互动,使我感觉着这世界广阔的自由。几声鸟鸣,如凭空而来的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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